国庆黄金周期间,谢绝了朋友们的邀约没出远门创作,而一心一意留在贵阳拍摄秋景。 秋天是一个色彩缤纷而又令人有几分多愁善感的季节,所以才有宋玉的“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的愁楚,有杜甫“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的哀怨,有李白“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的情思。十月是初秋,天气不冷不热正好出门。喜欢摄影的、玩车的和绘画的人,在城市里憋久了,利用难得的黄金周长假,呼朋唤友争先恐后往各大风景区跑。殊不知这时无论是跑西藏的拉萨、云南的香格里拉还是四川的九寨沟,秋意并不浓,大自然还只是在万绿中泛出一点鹅黄。加上黄金周期间大家都往著名风景区跑,无疑是扎人堆,有时联系吃住都困难。就那么七天假,扣除往返路途时间,能观景或创作的日子所剩无多。当一路鞍马劳顿来到风景区,面对绿得不翠,黄得不透、像机前尽是些人脑壳晃动的“秋景”,再也燃不起创作的激情。如恰好遇到冷空气南下,连续几日阴雨绵绵,那心里只有失望和说不出口的窝火了。其实,我就有好几次这样的经历。 贵阳的树叶要到十月底才开始黄,国庆期间拍摄秋景,最美的是田园风光,因为这正是稻谷飘香的时节,郊外农村大地一片金黄。拍摄秋季的田园,去平坦的田坝色彩太单调,最好是拍梯田,起伏多变的线条使画面韵味十足。梯田风光,在贵阳要数花溪高坡乡最有气势。 国庆恰好遇上艳阳天,我前往高坡拍梯田。出青岩过黔陶,只见郊游的人车渐渐稀少。贵阳的乡村旅游才刚开始起步,只要出了城就算郊游。一些人家寻一个不城不乡的山庄,吃上一餐不土不洋的“农家饭”,再玩上几圈麻将就满足。过了黔陶,真正的田园风光才开始展现,这时连风都带着几丝稻谷的香味。 沿着盘山公路上到石门,那一处处挂在山腰、贴在岩边、铺在山顶的梯田一下子涌入眼睑。山脚下的稻谷己开始收割,高坡因为海拔高,收割时间比山下要晚十余天,正好是谷穗干枯前那种滋润的金黄。高坡乡有稻田万余亩,大部分都是梯田。拍摄高坡梯田有几个好处,石门、岩上寨、挠绕等地是典型的喀斯特台地。大片的梯田衬托着群峰,那独特的地貌和粗犷的气势为国内罕见。而摆龙、云上、云顶等处,因其地势高旷,层层梯田铺天盖地依山体而筑,如找到合适的制高点,那壮观的场景会让你不再吝惜胶卷。 尽情在高坡拍了个够,到夕阳西下返程时,望着朦胧中的田野突然顿悟:山水有缘,本来就住在风景里的贵阳人,何必非要赶在长假期间往外跑。
摆如寨是个苗族聚居的山寨,就建造在喀斯特地貌的台地边缘,过去这一带曾有茂密的森林,后逐渐被开垦成农田。这里集险峻雄奇与秀丽多姿为一体,一年四季都展现出不同的魅力,极富贵州喀斯特田园风光的代表性。 石门山势险峻,自古以来一直是从贵阳进入高坡的门户。据《明实录》记载,明天顺三年(1459年),明廷曾调集四川、湖南、云南、贵州四省兵力,大举围剿高坡一带苗族,曾在此发生激战,斩首苗族群众万余人,史称“石门山战役”。明弘治十三年(1500年),贵州水东宣慰同知宋氏,出兵石门山,大破苗寨,至今石门村旁悬崖上,仍有宋氏所刻“永镇边夷”四个大字。 岩上寨因藏在大山之中,距公路较远,一般人轻易不会前往。寨前的梯田层层叠叠,而且有好几个山头可以登高远眺。 虎场位于摆龙寨与云上村之间,过去这里人烟稀少而且有大片的森林,经常有老虎出没,故名虎场。这里田原辽阔,梯田成片,田园中高耸出一座山峰,山顶当年修筑有一座古堡,如今遗址尚存,我就是站在城墙上拍摄这幅图片的。 挠绕村是个布依村寨,全村都姓罗,祖上系外地搬迁而来。该村与石门村隔沟相望。这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在高坡算富庶之地。因有公路直通入村内,加上风光秀丽,村民们正在捉摸发展“农家乐”。因该村所在位置高于周边的群峰,大片的梯田有悬挂在天上的视觉感。来高坡拍摄梯田,此处最经典。
云顶为高坡的最高点,海拔平均1500米左右,是高坡乡的苗族聚居区之一。这儿梯田的特点是数量多,起伏小,层次分明,很有节奏感。最高点海拔1650米,过去是草原,如今已开发成草原度假村。 平寨村是苗族村寨,这里由于山高水远,风大凌重,当地群众大量开垦梯田,虽广种薄收,因田土较多而得以解决温饱。为抵御冬季的寒风侵袭,苗族群众环村遍栽绿竹,因而形成翠竹簇拥、环境雅致的苗寨特色。 懒龙田坝位于石门村至岩上寨之间,从山下往上看,这一条山脊如同蜿蜒的苍龙,但不知何故当地人却称为懒龙。这儿梯田的特点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气势博大而韵味十足。 这一带是高坡乡苗族主要聚居区之一,因地处高坡乡腹地,历史上曾作为飞地被不同的土司所管辖。这里风景优美,地势广阔,摆龙、开花、格亚等自然村寨各具特色,发展乡村旅游的潜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