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块石头,可能因为上述的种种原因而增色或减色。所谓无言的诗,有形的画是人类情感和想象的结晶,是通过人们审美能力的创造和客观主体的有机结合才在人类社会的精神领域起到了那种潜移默化的条件反射作用。那种原于自然,高于自然又回归自然的返朴归真的感受,是人文智慧的洞察能力和编织能力的再现。我们说奇石美,而发现美和创造美的不是别人,正是欣赏者自己,是大自然创造的石头与人的艺术灵感地有机结合,才给了奇石以生命和灵性。如果我们离开了中华民族的文化底蕴,离开了中华文化的美学原则,就不可能产生今天这支既古老而又年青的玩石新军。她不仅是文化战线的一支新军,而且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份,是中国社会人们物质生改善后的必然产物。
人们常说;“书斋无石不雅”,又把奇石称之为“雅石”。一个“雅”字道出了几乎所有文人的心态。他们在笔干墨固之余,文尽语绝之秋,与奇石相语就会进入另一个天地。在这个天地里他可以尽情的发挥想象,可以用他的全部智慧去创造人间的美。应该说曹雪芹是最典型的人物。另一方面,众多老年朋友退休之后,追求一种纯朴自然而又恬静生活,加上他们一生的文化积累和对人生的感悟,便把精力放到了奇石,花卉、根雕,盆景之类的高雅活动中。应该说;奇石是继书画,诗词,健身,之外的又一个天地。所以,古往今来,文人和有一定文化素养的人,属于最爱石头的群体,同时,他们又是创造石文化的先驱。石头经过他们的思维加工和文采修饰再推向大众,就成了雅俗共赏又倍受欢迎的宠物。
中华文化的审美原则就象我们的祖先发明汉字一样,是以“深沉含蓄决天性、匀称和谐为核心”的。深沉含蓄是我们从祖先那儿承袭的美学原则,匀称和谐是我们民族的赏美标准。当然,对很多无法用文字和语言解释的东西就只好用“悟性”代替,甚至直接指向“禅意”和“玄学”。在大自然的很多造物中又无不与神,鬼,佛、道的文化相关。这是因为;在我们的启蒙思想和成熟过程中无不接受这些思想的熏陶。那么,在我们的赏石过程中,也完全可以紧贴这些文化的衣钵。这是因为形、似、意、象诸方面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但我们大可不必刻意去把人们的思想和赏石理念往这方面引导。当然,我们尊重每个人的信仰和每一种思想体系,因为它同样是中华文化的组成部份。能够经过历史的大浪淘沙而存留下来的必然有他精华的一面。但我们希望有更加明了的解释,包容更加深蘧的含意,提倡最能直白的对话,任何晦涩,艰深,古奥的用语是不可取的。
奇石的命名和款式大都以成语、典故赋之。每块石头的背后都有一些动人的故事。而这些故事的来源除了口头的传承之外,绝大多数还是来至于书本。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更多的去了解文学和史学。除此之外,对石头的成因,结构和化学成份当然是了解的越多越好。这并不是说玩石头非要读很多的书不可?但如果不从书本上获得更加广泛的知识,我们又何以把每块石头解释清楚?我本人也没读什么书,而不多读点书又何来文化之说?我们的赏石水平和鉴赏能力又怎么会得到提高?我们大多数石友几乎都是从爱石、赏石开始步入石道地,随之而后的就是拣石和藏石,从而发展到论石与品石。可以说是一步一步认识了石头。在这个认识过程中我们又不断地否认自己的初衷,从而得到升华,这就是理论水平和鉴赏能力的提高。假如我们捧着一块美石,却怎么也说不上道道,岂不是太无知乏味了?
今天,在石市和展厅,我们常常会听到一些粗俗的语言和低级的调侃。这些举止言谈与文静而高雅的奇石之比,就显得极不协调,与今天奇石文化内含的需求也有很大的落差。那么,我们提出石外工夫的文化修养只不过是最基本的文明层次修养,而更高层次的人格修养和心灵净化就不言而喻地摆在了我们面前。说到底,我们通过玩石,就是要使自己的精神得到升华,而不是超脱。在一块美石面前,我们常常会感到自己的无为和自私,因为人本身有太多的欲望和索取,这才有了陆放翁的“可人”之说和米颠“拜石”的美传。
余以为;玩石本身除了它的观赏性,艺术性,趣味性和经济性之外,还应该包括知识和心灵的净化及人格意识的自我完善。只有积累美感的知识多了,才会使智慧劳动的创造有所发展。另外,也应该把书画,诗歌,考古,文学等姊妹艺术引进来借鉴和通融,因为这些不同艺术门类的组合是中华文化的精髓,也是赏石文化的源头。
欧美人对矿物晶体的情有独衷和镶嵌打磨的偏爱,是金钱至上的文化背景在支配他们。而我们则是在并不起眼的石头堆里寻找精神魅力的愉悦,只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去获得经济利益的回报。这种文化的差异本生就不可同日而语。我们既看重人为的装饰,更看重天造的奇石。大自然只是造就了美,而更重要的是五千年的灿烂文化教我们认识了美。“称宝者岂在大小,具奇者何镶金银?”唯有奇石的质、色、形、纹才真实地反映了客观世界的景物,让我们亲身感受到了大千世界的无穷魅力。而石文化的璀璨光辉又使我们获得了更加广泛的知识,并认识了那些鲜为人知的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