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约尔的一生主要做大型女人雕像,如《布朗基纪念碑》、《果神波摩娜》、《塞尚纪念碑》、《德彪西纪念碑》、《载项链的维纳斯》、《法兰西岛》、《山》、《气》、《河》、《谐》等。他的这些大型女性人像,可以安置在广场、公园,可以陈列在某些特定的室内场合。在卢浮宫前的协和广场的草坪上陈列着马约尔的数件女人体像,它们就像生来就长在这草坪上似的,它们不仅美化环境,起到装饰作用,而且给人精神上一种难得的享受。
马约尔的女性造型语言是他对世界雕塑艺术独特奉献。他尝试把大自然的豪迈之气和雄伟力量赋予女性人体。这些女人体充满着生命,但他们不是具体的人,他们是大自然的象征。他的《气》是一位飘浮空中的女子,喻人类的飞行壮举。他设计以右胯为支点的侧卧女子形象,上身仰起,左手前伸而右肘脱离原先的支撑点,两腿伸直而悬空,造成整个身体被空气托起,似飞去的形态。他的《河》是一个跌倒的女子,被一股看不见的洪流卷走,手足无措,惊恐不已。侧卧女人体是不是那样生动地表现出河流的滔滔不绝与蜿蜒曲折。人们在马约尔的作品中看到了女人体有无限丰富的包容性,感受到宇宙的万千气象和各种境界。那些浩荡的河流、连绵的山脉、宁静的大海、辽阔的原野等等都是借助女人体实现的。对于马约尔来说,女人体是取之不尽的象征与隐喻的宝库,也是他抒发创作理想的媒介。
说起马约尔,不得不提到季娜。出生俄国的季娜·维埃尼移居到巴黎。少女时代,雪肤花貌,体态丰盈,被法国建筑师东代尔当作“活的马约尔作品”,介绍给马约尔,成为大师生命最后十年的灵感源泉。季娜于15岁时(1934年)来到马约尔身边,为马约尔做模特儿,当秘书,最后被马约尔夫妇收为义女,并与义兄吕西安在老夫妇身后共同继承遗产。马约尔晚年的重要杰作《山》、《河》、《谐》和许多小像,以及《坐着的裸女》、《包头巾的季娜》、《黄色大裸女》等精彩油画和许多素描等,无不体现季娜的青春纯美。小像《季娜》恐怕是马约尔全部作品中最“亲昵”的作品,表现似乎稚气未退的少女,仰面躺着,头枕双手,两腿高举,蹬向空中的闲情自娱的一瞬。小像的憨态可掬,反映了他对这位模特的喜爱之深。而季娜终不负大师的一片心意,不但以模特身份为其生前促成晚年众多大作,尤其在其身后半个世纪终于在巴黎建成马约尔博物馆,使马约尔身后扬名。
马约尔于1944年10月6日因车祸身亡,葬于巴纽尔斯,享年83岁。其夫人也于八年后的1952年去世。马约尔夫妇去世后,季娜与吕西安相约,无论如何,一定要建成马约尔博物馆,以宏扬大师的艺术。1972年吕西安病故,终年76岁。季娜一人负起重任,她经营画廊,继而成立基金会艰难地朝着既定目标前进。她四处奔走,希望把马约尔作品捐献给国家,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1963年,经才华横溢的文化部长马尔罗从中斡旋,将马约尔18件大型雕刻献给国家,陈列在巴黎市中心的图伊勒公园,供访问艺术之都的万方来客欣赏新近。然而,建成马约尔博物馆正式向公众开放,则耗费了这位能干而勇敢女子的毕生精力。直到1995年即马约尔去世后半个世纪,这个由衷的愿望才终于成为现实。青春活脱的季娜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76岁的富态老女人了。
马约尔博物馆建成之后,季娜自任马约尔博物馆馆长和季娜·维埃尼基金会主席。现在她把马约尔博物馆馆长的职位推给其长子奥利维埃。而她的次子贝特朗是位作家,他的马约尔专著写的非常好,担任马约尔博物馆的主任馆员,负责研究和出版工作。
马约尔的命运和历史上有贡献的艺术家罗丹、摩尔等大体相似,早年,他的作品并不为世人所承认。1902年在巴黎沃拉尔画廊展出《勒达》等作品,1905年秋季在沙龙展出《地中海》,被持传统看法的艺术界人士嗤之以鼻,认为“丑陋不堪”,直到20世纪,这种看法依然流行。马约尔按照某些城市委托创作的纪念性雕塑,由于其独特的美学追求和表现屡遭非议。1925年塞尚的故乡就拒不接受他的《塞尚纪念碑》,他的《布朗基纪念碑》,在那位革命家的故乡皮热泰尼埃,更是引起轩然大波。然而一切革新之作,终被社会承认。如今,《塞尚纪念碑》和《布朗基纪念碑》都竖立在巴黎市中心的花树喷泉之间。1961年马约尔诞辰100周年之际,法国邮政将马约尔的《地中海》搬上了国家名片。目前,马约尔已名满天下,与其老师罗丹齐名,人们将罗丹、马约尔、布代尔誉为欧洲近代雕塑三大支柱。有人评喻说:罗丹将雕塑艺术带到20世纪的门槛,而马约尔、布代尔将它带进了20世纪。
